梦冷蘅芜,却望姗姗,是耶非耶?怅兰膏渍粉,尚留犀合;金泥蹙绣,空掩蝉纱。影弱难持,缘深暂隔,只当离愁滞海涯。归来也,趁星前月底,魂在梨花。
鸾胶纵续琵琶。问可及、当年萼绿华。但无端摧折,恶经风浪;不如零落,判委尘沙。最忆相看,娇讹道字,手剪银灯自泼茶。令已矣,便帐中重见,那似伊家。
沁园春·代悼亡。清代。纳兰性德。 梦冷蘅芜,却望姗姗,是耶非耶?怅兰膏渍粉,尚留犀合;金泥蹙绣,空掩蝉纱。影弱难持,缘深暂隔,只当离愁滞海涯。归来也,趁星前月底,魂在梨花。鸾胶纵续琵琶。问可及、当年萼绿华。但无端摧折,恶经风浪;不如零落,判委尘沙。最忆相看,娇讹道字,手剪银灯自泼茶。令已矣,便帐中重见,那似伊家。
蘅芜香渐渐消散的烟气里,隐约看到你的身影,亦真亦幻。,梳妆盒里仍有你未用尽的胭脂,你的首饰与衣衫美丽依旧,看着这些我不禁怅惘良久。留不住你的身影,我们只能分别在两个世界,不,还是把我们的永诀当作远隔天涯海角的思念吧。梨花在星月清辉之下的秀美模样,仿如你魂魄归来。
即便我还可以续弦,但谁又及得上你?可恨命运无端将你从我身边夺去:我最常想起你陪我读书的时候,你为我亲剪灯花,和我赌赛书中的掌故,那是何等的欢乐。幸福一去不返,纵然我隔着纱帐看到你缥缈魂魄的影子,但那毕竟不是真实的!
蘅芜(héng wú):香草名。
姗姗:形容女子步伐小,步履缓而从容。
兰膏:一种用来滋润头发的发油。渍粉:残存的香粉。
犀合:用犀牛角制成的小盒子,用来装小的饰物。
金泥:用金屑来装饰的工艺品。蹙(cù)绣:即蹙金,一种绣花方式,用金线绣出皱缩成线纹的花,华丽而美观。
蝉纱:即蝉翼纱,轻薄如蝉翼,故名。
萼绿华:传说中的女仙,本名罗郁,自言为九嶷山中的得道女子,此处代指亡妻。
判:请愿。
参考资料:
1、《经典读库》编委会编著.人间最美纳兰词精选:江苏美术出版社,2013.11:第32页
2、(德)纳兰性德著;苏缨,毛晓雯注译.纳兰词全译 清初第一词的最完整译注:湖南文艺出版社,2014.10:第212页
卢氏死去一年后即康熙十七年(1678),终于在纳兰家族的祖茔入土为安,这件事情又勾起了词人无边的伤痛,于是词人写下了这首词来悼亡妻子卢氏。
参考资料:
1、(清)纳兰性德著;聂小晴注译.纳兰词全编笺注: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3.08:第348页
这是一首悼亡词。上阕首三句,词人引汉武帝为李夫人招魂的典故,写自己在梦中与亡妻相会时忽然醒来,似真似幻,有种恍惚的错觉。接着,“怅兰膏渍粉,尚留犀合;金泥蹙绣,空掩蝉纱”四句,词人回看房中妻子lEt日之物,睹物思人,感慨物是人非,不觉黯然神伤。“影弱难持,缘深暂隔,只当离愁滞海涯”三句,词人发出深切的悲叹,但爱妻既已死别,纵使词人悲恸欲绝,高呼“归来也”,也无法唤回爱妻芳魂,星前月底,梨花树下,只有词人独自伫立惘然。
下阕首三句,词人抒写了在爱妻逝去后,自己奉父母之命续娶官氏的感受。纳兰心念亡妻,虽续弦,却与官氏不甚和睦,所以更加追思已逝的爱妻。“但无端摧折,恶经风浪;不如零落,判委尘沙”四句,词情凄绝,如泣如诉,仿佛词人将满心悲戚之感和盘托出。再想起当年爱妻念书读错了字,被自己指出后就赌气泼茶,以及晚上亲手修剪灯芯的情状,那份亲昵、爱恋再也掩藏不住。但纵使情深似海,如今爱人逝去已成定局,词人无力回天,往事也已成空,即使帐中有一佳人,但此佳人也并不似亡妻,词人也就再无可以爱恋的人了。
全词情味极佳,词人将自己绵密、深沉、复杂的情感付诸于笔端,丝丝入扣,婉转低回,真挚感人,读来荡气回肠。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
纳兰性德。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
热河三十六景诗 其三十 澄波叠翠。。玄烨。 叠翠耸千仞,澄波属紫文。鉴开倒影列,反照共氤氲。
示内绝句二首 其二。。罗元贞。 珍重秋粮下赐难,只宜稀煮不宜乾。如今却合养儿诀,最好三分饥与寒。
题樊川杜相公别业。唐代。钱起。 数亩园林好,人知贤相家。结茅书阁俭,带水槿篱斜。古树生春藓,新荷卷落花。圣恩加玉铉,安得卧青霞。
松林缭峻岭,百尺森葱青。不知何年种,天矫乱龙形。
浓阴翳修途,当暑有馀清。长风一披拂,时作波涛声。
自容趋藤山路古松皆合抱百馀尺枝叶扶疏行人庇赖为取松明者所刳剔因而摧倾十已六七良可惜也。宋代。李纲。 松林缭峻岭,百尺森葱青。不知何年种,天矫乱龙形。浓阴翳修途,当暑有馀清。长风一披拂,时作波涛声。如何锥刀徒,使争爝火明。伤肤及肌骨,风雨因摧倾。颠倒委榛棘,气象犹峥嵘。行人失庇赖,伫立空凝情。缅想栽培初,爱护如目睛。合抱始毫末,几经霜露零。一日毁有馀,百年养不成。忍使易凋丧,此理真难评。忆昔陶士行,为政有善经。擢禾与移柳,一一纠以刑。既往不及追,将来犹可惩。感动遂成章,庶几知者听。
和王德和知县谒萧千岩韵二首 其一。宋代。袁说友。 虚名误壮夫,黄金变颜色。谁欤帛米谋,困此刍狗迹。安和一榻上,精神馀笔力。我欲造之深,剧谈忘漏刻。